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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票作手回憶錄- 傑西 李佛摩 Jesse Livermore

股票作手回憶錄- 傑西 李佛摩 Jesse Livermore
故事要話說從頭,從我14歲那年談起,那年是1879年。我那時剛從初中畢業,在一家證券商工作,我的工作是在營業廳抄黑板,把股票成交價寫在黑板上。
我對數字很有概念,學校3年的算術我1年就可以搞懂,我的心算特別行。在營業廳裡,通常是由一位客戶把紙條報價機的股價唸出來讓我抄,不管唸多快都難不了我,我全都記得住。
行情熱絡時我要從上午10點鐘忙到下午3點,我抄的數字不停在變。剛開始這些報價對我而言,並不代表是股票的價格,像一股是多少多少錢,而只是一些數字。讓我感覺興趣的是它們不停地在變。至於為什麼會變,我不知道,也不在乎,沒去想過原因,我只看到它們一直在變。
因為我很會記數字,我可以記得數字在今天開始上上下下之前,前一天是怎麼變動的,我還注意到不論漲跌,股價變化好像都有某些「習慣」。我當時只有14歲,但經過數百次的觀察,我會去測試變化的正確性,然後預期它們未來的動向,我根據的是它們過去的表現,我一一記在心裡,覺得可以抓出變動方向。
沒多久我就可以感覺出什麼時候買比賣好,市場是不是交投激烈,我都可以透過源源不斷報價的報價機紙條知道,這些紙條像是我的望遠鏡。10次有7次讓你覺得信得過。
我也很早就學到:華爾街沒有什麼新鮮事,因為投機這碼子事就像你看得到山那麼樣古老,不論股市今天發生什麼事,以前都發生過,將來也會再發生。
我想我對何時發生和怎麼發生真的處理得不錯,這對我後來在股市裡大賺特賺幫助很大。我可是勤做筆記,把我觀察到的都記在小本子上。
除了記股價的波動,我還會預測未來的變動,然後驗證是不是正確。舉例來說,我會記下某支股票周一的股價變動,並根據過去的表現,把周二和周三應有的表現寫下來,然後再驗證預測的正確性。
我這麼做起碼維持了6個月,下班後都沒有馬上回家,只是勤記數字,研究變動,看看有沒有什麼重複性或規律性,還有,也學著看報價紙條,雖然當時並不自覺。
有一天中午,公司裡一個比我稍大的男孩找我,輕聲問我有沒有錢。
「幹嘛?」我說。
「呃,」他說,「我有伯靈頓股的一些消息,我想玩一把,如果有人肯一起玩。」
「玩一把?這是什麼意思?」我問他。對我而言,能玩一把的是客戶,那些有鈔票的大爺。為什麼?因為這種遊戲玩一把要數百元甚至數千元,這有如擁有私人馬車和戴絲帽的車夫。
「什麼意思?就是玩它一把!」他說。「你有多少錢?」
「要多少錢?」
「呃,5塊錢可以買5股。」
「那要怎麼玩?」
「我要去地下號子買,給他們錢當保證金,能買多少伯靈頓就買多少,」他說。「我確定會漲,一定賺,我們一下子就能賺1倍。」
「等等,」我說,掏出我的小本子,如果伯靈頓會漲,我的小本子應該會顯示出來,根據我記的數字,確實,顯示出上漲前的走勢。
在此之前我從沒買過或賣過什麼,也沒跟其他男孩賭過什麼,不過,這是測試我的研究的準確性的大好機會。
我馬上想到的是如果我的預測不準,那我先前根本白忙一場。我把我所有的錢交給他,他把我們的錢湊在一起到附近的地下號子去買了一些伯靈頓,兩天後我們賣掉,我賺了3塊1毛2。
嘗到第一次甜頭後,我開始自己去地下號子試手氣,通常是午餐時間去買或賣,我自有一套有系統的玩法,不追熱門股或聽消息,只根據其中涉及的算術。
事實上我的玩法在地下號子很管用,在那裡大家都是在賭報價紙條印出來的股價波動。
沒有多久,我在地下號子賺的錢就比我上班賺的錢多了很多,我乾脆辭了工作,家裡的人雖反對,但看我賺的錢,也不能說什麼。我只是個小孩,工資微薄,我用自己的方法賺錢反而有賺頭。
當我在我媽面前攤開我賺到的第一個1000元現鈔時,我媽傻了。這些是我在沒幾個月間從地下號子賺來的,扣掉我已經給家裡的錢。結果我老媽做了件很惡劣的事,要我把錢存起來,遠離誘惑。她說她從沒聽過15歲的小孩可以空手起步就賺這麼多錢。
我當然沒有就此打住。
雖然我媽反對我在號子裡搞投機,但我想到的卻是繼續證明我的股價推算是對的。
總之,我15歲時靠股市賺錢日子就過得很舒服。開始時我在小一點的號子做股票。當時的號子很少欺騙客戶,因為有很多其他法子可削他們的錢,即使他們押對。常常是行情一有波動就可以把客戶的保證金吃光,讓他們斷頭出場。
我做股票一向是獨來獨往,沒有夥伴、幫手;不論賺賠,不管行情押對或看錯,都自己面對。因為常常讓號子吃癟,沒多久號子就不給我好臉色看了,我捧著鈔票要下單,對方卻告訴我不做我的生意,大約就是那個時候他們為我冠上「少年豪賭客」的名號。
所以我常常要換號子玩,一家換過一家,而且還要用假名和他們打交道。每換一家,我都先玩小的,只玩15股或20股,只要對方一起疑,我就故意先輸一把,然後再狠狠地撈一把大的,結果是不久後又被下逐客令。
有一次,有一家大號子在我和他們往來幾個月後又對我關閉大門,我決定削他們一筆。這家號子有好幾家分店,找到其中一家分店,我才剛開始用我的獨特玩法做一支熱門股,經理就接到總公司的電話,問我是誰,我告訴他我是劍橋來的愛德華·羅賓遜,電話那頭又問我的長相,我跟經理說,「告訴他們我又矮又胖,一頭黑髮加上滿臉的鬍子。」
經理卻據實描述我的長相,然後繼續聽電話,接著臉色脹紅,掛了電話要我滾。
「他們跟你說什麼?」我禮貌地問。
「他們說,『你這沒腦袋的蠢蛋,不是告訴你不能和賴利·李文斯頓做生意嗎?你卻活生生讓他削了我們700塊錢!』」
我又試了幾家分店,一家接一家,他們都知道我這號人物,我的錢對他們全都沒用,我連進去看一下報價都不行。最後,只剩下一個地方我可以去做股票,那是波士頓最大、最有錢的證券商──世界證券經紀公司。

世界證券是被評為A1級的券商,生意做很大,新英格蘭區的每一個主要都市都有分公司。我和他們的往來情況算是不錯,幾個月下來有賺也有賠,但我覺得他們也非善類。
為什麼?我就被要求要有3點(3塊錢)的保證金,而且要先付半點,然後再付一點,然後再付1點半。
真是綁手綁腳的。怎麼說呢?說來不難,假定「大鋼」價位到了90元被你買進,你的買單上通常記的是:「買進大鋼,成交價90又1/8元」,如果你有1點的保證金,這表示當股價跌破89又1/4元時,你就自動被斷頭了。
突然,我覺得大糖走勢有點停頓,我開始覺得不妥,應該退出市場。接著價位又來到103元(當天的最低價),但我沒有覺得更有信心,而是更不確定。我覺得一定有什麼不對,但無法明確看出來。我覺得如果有什麼事要發生,偏偏又不知道從何而來,我就無法做防衛,所以最好退出市場。
你知道,我做事絕不盲目,我不喜歡這樣,也從未如此。我做事一定要有理由,但這次就是不對勁,讓我受不了。於是,我找了個叫戴夫的傢伙來坐我的位子,代我唸價位,我自己走到櫃台,手上握著7張單子。不過我不確知是不是應該出場,只是站在那裡,身體靠著櫃檯。
很快的我聽到電報機滴答作響,我看到櫃檯人員湯姆急忙轉過頭去聽,覺得事有蹊蹺,決定不再等了。那時戴夫拉開嗓子才要叫出「大糖」的價位,我快速地遞上單子給湯姆,大喊,「大糖清倉!」號子當然必須讓我以最後的報價清倉,戴夫唸出的價位又是103元。
按我的推算,「大糖」這時應該早已跌破103元,我覺得其中有詐。電報仍然狂響不已,我發現湯姆並沒有在我的單子押上價錢,而是在聽電報,像在等什麼。我大聲吼他:「喂,湯姆,你在窮耗什麼?押上價錢,103塊,快點!」
營業廳裡的每個人都聽到我大叫,紛紛往我們這邊看,想知道發生什麼事。你知道號子雖然是賺錢行業,但只要有一個客戶不相信你,其他人也會跟進,你生意也甭做了。湯姆滿臉不悅,但還是在我的單子上押上「103元清倉」。
正待我轉身要到出納櫃檯時,我聽到戴夫激動的大叫「老天,大糖108元!」我得意地又轉頭對湯姆說,「沒有逮到我,是不是?老小子!」
這當然是號子設的局,想想看,亨利?威廉斯和我總共賣空了6000股「大糖」,可能還有其他人也做空「大糖」,估計總有2萬元保證金押在號子裡。號子只要找紐約的經紀人把股價敲上去,我們這些人就會被斷頭,號子所費也不過幾百塊錢。結果,這次我逃掉了,亨利和其他一大票做空的,都被斷頭。
發現世界證券想設局誆我不久,我決定到紐約找有交易所席位的紐約證交所會員證券商做股票。我不要會員券商的波士頓分行,因為報價要靠電報,有時間差,我要最接近第一手資訊。於是我帶著我所有的錢(2萬5000美元)前往紐約,那時我21歲。
當時紐約已經沒什麼讓人信得過的地下號子了,何況交易所和警察都抓他們抓得緊。幾經考慮與挑選,我找上富樂頓證券做股票。一定有人告訴他們我以前的經歷,因為沒多久他們都叫我「少年作手」。
結果是不到6個月我就破產了。我進出頻繁,我想我付的佣金必定相當可觀,但最後卻是賠錢,理由是什麼?是我在號子裡的輝煌戰果。
在號子裡賭行情波動,我自有一套玩法讓我常常可以「擊敗遊戲」,我讀報價紙條,記價格變動,押一點的保證金很快就會賺1倍,每天做一兩百股,一個月下來總有不賴的進帳。說穿了,這是和號子對賭,做保證金交易,沒有真正買股票或賣股票,短進短出,不玩長線。
在號子裡的完美玩法在富樂頓並不管用,在那裡我是真正買賣股票,玩法大不同。比如說,我從紙條看到成交價是103,等我的買進委託交到交易所場內富樂頓人員手上時,可能還更低。在拿到成交確認之前,我也不曉得該以什麼價位出掉持股。結果是在號子裡可以穩賺3000元,在這裡可是一個子兒也撈不到。
還有,如果我的單子相當大,我自己的賣單還會讓股價進一步滑跌。在號子裡,我不用管我的交易會對行情造成什麼影響。我在紐約賠光光是因為玩法大不相同,總之,我其實不是真的懂股票投機,我只知道一部分雖然那些一直對我很有價值,但我還是賠光了錢。
不用多久我就明白我的玩法有問題,但找不出問題所在。有幾次我的玩法還能漂亮地奏效,但終歸還是一敗塗地。請記得,當時我只有22歲,任何人在那個年紀都是所知有限。我只是個從未離家的年輕小伙子,卻在異地賠到一無所有,還欠券商幾百塊錢。
不過我知道自己並沒有問題,有問題的是玩法。我從不會為股市情緒失控,不跟報價紙條爭吵,和市場過不去真的沒什麼好處。我只是急於再做交易,就跑去找券商老闆富樂頓,跟他借500元。
老富樂頓表示願意給我融資的信用額度,讓我可以繼續做股票,我說我想先回地下號子籌本再回來。
我借到了錢,紐約卻找不到號子可讓我扳本。幾經思慮我決定到聖路易施展身手,我聽說那裡有兩家號子在中西部生意做很大,在數十個城市有分店,東部的號子根本不能比。
到了聖路易,我先找了家旅館住下來,然後出去找號子。這兩家號子是杜仁公司和鐵樂公司,我知道我可以擊敗它們,但擔心被認出來,不做我的生意,因為全國的號子都聽過我這號人物:「少年作手」。
我先到附近的杜仁公司,希望被認出前能有幾天可以玩玩。走進杜仁公司,大致瀏覽了一下,場子很大,裡頭至少有1、200人盯著黑板看,我心中竊喜,覺得人多比較不易被注意到。我仔細看了黑板上的股票報價,然後挑出1檔買,「奧哈馬200股」我說,用的是假名賀米斯?肯特。
那天我玩了好幾把,第2天也是;2天內我賺了2800塊錢,希望能玩到那個禮拜結束。以當時情況看來,相當不錯,如果再到其他號子也這樣,我就可以回到紐約另起爐灶了。
第3天一早我進門就想買500股BRT,櫃台人員說他們老闆要見我,結果可想而知,我被認出來了,老闆杜仁對我很不客氣,把我攆了出來。
接著我就到附近的鐵樂公司,才想要下單買,就被轟了出來。於是我回旅館結帳,搭早班車回紐約,但心裡還是會想找機會從鐵樂那裡削他一筆。
回到紐約,還給富勒頓500塊錢,然後又開始在富樂頓做交易,其間有賺有賠,算是比打平稍好。我總覺得想做股票投機,我懂的還不夠,我以為我在號子的那些經驗就夠了,其實這是錯的。
我回到紐約後大約2個月,認識了一個叫麥迪遜的老先生,從他那裡知道也開賭場的鐵樂,想把場子拉到東部來,在霍波肯開了家號子,我覺得我應該向鐵樂討回公道了。
那是個禮拜6上午,我來到鐵樂在霍波肯的號子。之前整個禮拜股市一路上揚,可以想見鐵樂的客戶一定是大做多,號子或許樂見有人做空,我覺得機會再好不過,而且輕而易舉,只要一點的保證金就可搞定。
鐵樂的場子頗大,櫃台人員齊備,外加1名穿灰衣的警衛,現場約有25名客戶。我進去後,經理就和我聊了起來,慫恿我做股票賺錢,我假裝沒興趣,說還不如賭馬,經理說禮拜6中午12點鐘就收盤,趁收盤前賺1筆,下午還可以好整以遐賭馬,並且不斷在我耳邊說,做股票分析有多好多好賺。
我故意裝得漫不經心,讓他自顧自地在一旁碎碎唸,到了11點15分,我說:「好吧。」然後下了一些賣單,押了2000塊錢。
經理很高興地收下,說我應該會賺很多錢,希望我常來。一切如我估計,號子的外圍作手開始把股價打下來,好讓那些做多的斷頭,我知道他們會在最後5分鐘再把股價拉上來,就在反彈前做清倉。
這表示5100元向我湧來,我去領錢時,經理表示沒想到會有這樣的行情,所以現金不夠,但禮拜一一定補足。結果,我帶走自己的2000元,外加800元。 禮拜一快12點時我又到鐵樂去,看見在聖路易把我轟出門的那個痞子。
聖路易的痞子當場認出我來,又是老實不客氣的粗聲粗氣表示不歡迎我,我還是拿到了我的4300元。不歡迎我?可以,找別人去玩還是可以照削。於是我找麥迪威老先生一起玩「內神通外鬼」的遊戲,由他出面,我告訴他怎麼做,先玩小的,有1天我逮到一段下跌行情,終於又削到了2800塊錢。
不到1個月之後,鐵樂關了在霍波肯的分店。一方面是讓條子盯上了,再方面是行情展開大多頭,每次回檔幅度都無法讓做多的斷頭,(即使只放一點的保證金),人人又都做多,都賺翻天,號子當然奇慘無比。

人總是要一段長時間才能從錯誤中學到教訓,我一生中犯了很多錯誤,但賠錢讓我得到一些經驗,累積了許多寶貴的「不」。
我破產好幾次,但總算都沒有被失敗擊垮,否則現在也不會在此現身說法。我總覺得只要再給我機會,我絕不會再犯同樣的錯。
我相信自己。
一個人必須相信自己和自己的判斷,才能在股市遊戲中討生活,這也是為什麼我從不相信小道消息。
想想看,如果我買股票是根據某人提供的消息,我就必須再根據某人的消息賣股票,我變成要依賴某人,萬一賣點好像出現了,某人偏偏度假去了怎麼辦?
抱歉,沒有人可以靠別人給消息賺大錢。經驗也告訴我,比起別人的消息,我自己的判斷還是可以賺較多的錢。我大概花了5年才學會如何聰明的玩股市遊戲賺大錢。

我其實沒有多少有趣的經驗,學習如何投機的過程也沒那麼戲劇化,數度破產的經驗絕對讓人高興不起來,我和許多在華爾街賠錢的人一樣,都賠了大錢。投機是相當辛苦要不斷嘗試的事業,投機者必須時時投入工作,否則很快就沒工作可以投入。
經過在富樂頓的幾次失敗後,我的工作很簡單,就是以另一個角度看投機。以前我不知道玩股市投機遊戲還有很多要學,但這些卻是在地下號子不可能學到的。以前我以為我可以擊敗市場,其實只是擊敗號子。
在號子練就讀報價的功夫和訓練記憶力都很有價值,早先的成功也歸功於這兩者,但卻不是歸功於腦袋和知識,因為我的腦袋其實沒真正訓練過,而且很無知,是遊戲本身狠狠地教訓了我,毫不容情,讓我傷痕累累。
這當中我付出的代價真的太大了。從聖路易撈了一些錢回到紐約後,我決定更小心謹慎地分析股票,情況的確有改善,日子也過得很不錯。我樂得廣交朋友,盡情享受。我那時還不到23歲,隻身在紐約,口袋裡有錢,相信自己已開始掌握到如何在股市裡投機賺大錢,並且靠實際買賣股票賺錢花用。
有一支股票我沒有做空,紙條告訴我還有上漲空間,那是「北太平洋股」(NP),我知道有一幫人(以昆恩、婁伯、哈里曼等人為首)持續在買進它的普通股和優先股。我買了 1000股普通股,抱到股價漲到110元時出脫掉,每股賺到30元,這代表帳戶中有將近五萬元,那是當時我能存下來的最多的錢。
接下來還有一場好戲。有兩幫人在爭奪包含「北太平洋股」在內的幾家上市公司的股權,搞得劍拔弩張、競相爭購,到了1901年5月8日收盤時,全世界都知道這場金融巨人的大對決:哈里曼決戰摩根。
5月9日上午,我有將近5萬元現鈔,空手沒股票,我覺得機會來了,可以海賺一票。我知道會發生什麼事──NP會先大跌,然後到一個可以撿便宜的價位,然後急速回漲。這不用福爾摩斯都能推斷。逮到其間的起落,不只是海賺而已,而是鐵賺。
一切如我預料。我完全正確,卻賠到一毛錢不剩,我意料不到的事害我斷頭出場。那天我一早就塞進一堆賣單,一開盤NP股價果然大跌,但經紀人執行我的單子時,股價又跌了20點,紙條落後交易所報價一大截,成交確認更慢,因為成交量太驚人了,單子塞爆了。
我發現,紙條報價100時我下單賣,真正執行時卻是80,足足比前一天收盤時跌了30、40點。結果,我賣空的價位差不多已到我想撿便宜買進的價位。市場並不會一路「跌到中國去」,我決定立即買進,反向做多。
羅伯茲極力推薦其中一家,說是全美最大,可以做各地交易所的股票,包括歐洲,也可以做小麥、棉花、其他五穀雜糧,「要做什麼,就有什麼。」
「這家叫什麼名字?」我問。羅伯茲給我名字,我馬上想起這家號子廣告做很大,專門提供熱門股買進賣出的「可靠消息」讓投資人跟。
其實,這種號子根本不算是正規的經紀商,他們號稱以「統買統賣」的方式,化零為整匯集許多小單,再大筆轉單到有交易所席位的券商,說是可以為投資人省一些交易手續費。
實際上他們並沒有全數下單到交易所。他們是這樣玩把戲的:發出數百封電報給內線消息,叫散戶立刻買進某檔股票,同時又建議另外一批客戶賣出同一檔股票。等買賣單都進來了,號子也會透過有信譽的交易所會員券商,買進一些股票又賣出同一股票,拿到成交確認做做樣子,好取信於有些心存懷疑的人。
第2天號子就會告訴客戶進行清倉,結果至少有一半的人賺到錢,但號子卻是兩幫人的手續費都賺到手。這叫「刀切豆腐兩面光!」那賠錢的人不再跟了,怎麼辦?簡單,再換一批人發電報。這種號子算是盤商,也非善類。
其實和他們做生意跟我之前和地下號子做股票很像,只差稍慢一些。玩這種遊戲我可是十拿九穩,不過,我還是故意有賺有賠,在一周損益相抵後才讓自己真正賺錢,我又開始舒服度日,銀行戶頭進帳也不斷增加。
沒多久我又找另外2家號子拉專線,總計在我小小的辦公室裡,就可和5家號子同時往來。另方面,我也和一家本地的正規券商有交易,他們和紐約證券交易所的會員券商也有專線往來。
我說過這些盤商都非善類,好幾回都想耍老千用操弄行情的老技倆吃我,有2次因為自己不注意就被咬到了。加上我也嫌這種「跑兩步、退一步」的賺錢速度實在不夠快,沒事還得陪他們玩玩鬥智的把戲,於是決定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為避免他們起疑,我挑了1檔剛被投機客炒過頭正熄火回檔的過氣熱門股,等它股價一路下滑交投清淡時,我下買單,在下一個成交價還沒出來前,我馬上透過我前面提到的本地券商,在紐約以市價放空同一支股票100股。
結果是:我在5家號子以我要的低價各下100股的買單,扣掉100股買賣對沖,我還有400股低價做多的部位。號子紛紛打探,問我「是不是聽到什麼消息?」我故弄玄虛地說,「我知道是有人在搶進。」
趕在收盤前,我叫那家本地券商以市價敲,買回那100股,結果如我所料,股價瞬間急漲,我反手將原先的500股,透過5家號子即時出脫。這麼來回一趟,結局令人非常滿意!
這種玩法我搞了好幾次,為免驚動這些盤商,我每次賺的差價總抓在不超過1點或2點,這對我下次的華爾街探險之旅已經有幫助了,只要每次有個600、800進帳,我就相當滿足了。
終於有一天,這遊戲出現了出乎預期的超水準演出;價差一下子拉大到10點,碰巧我在其中一家號子的單量是200股,而不是我通常的100股,結果號子在電話那頭直抱怨。我只好親自跑一趟號子,碰到先前一直要我開戶的那位經理。
經理劈頭就吼,「有人搞鬼,我們不付錢!」
我們當下爭執起來,由於抓不到把柄,號子最後還是付錢了事。其他幾家號子沒啥大問題,錢很順利地都進了我的口袋,我還懷疑其中一家的經理早看出端倪,也偷偷跟進,自己賺了不少錢。
在地下號子賭,是要即時抓價差,賺1、2點就出場,要隨時做,也等不得。但在富樂頓,如果想抓對行情走勢,就得早早做好準備,像研究財經情勢、公司營運,還有其他基本面因素,然後做好股市分析,並預測股價走勢。對我而言,這是重大的轉變,我以前犯錯,代價是一次又一次賠錢,也一點一點讓我學到教訓:賭博和投機終究是不同,賭行情波動和預測股價漲跌,真是天差地別。
我的進出有賺有賠,賠錢就搞清楚原因,再上一課。總的來說,我還是賺錢,我當然不會虧待自己,我有車,該有的享樂都不缺,也沒刻意節制花用。我的日子過得很舒服,此番再回紐約似乎小有成就。
不過,仔細研究我的小成功,我發現雖然我對市場的判斷經常是100%正確(像對財經情勢、基本面的研判等等),卻沒有賺到我應當能賺到的那麼多錢。為什麼呢?我相信「失敗是成功之母」,我也覺得「小成功是大成功之母」,這其中大有值得學習之處。
結果,這遊戲也畫下句點,我算算1年多來好歹也積攢了一些錢,於是決定重返紐約。
擊敗股市賺大錢,是我重回紐約的目的。我進出相當頻繁,但不預期可以像在地下號子做股票那麼順,我現在知道過去最大的毛病就是沒有搞懂賭股價和股票投機大不相同。
比如說,在多頭行情時,我總是早早就做多敲進股票,後來的漲勢也總是如我預期,卻老賺不到「大攤的」,為什麼呢?以前在紐約的挫敗讓我太過小心謹慎,而且人人皆知該先獲利了結再趁回檔時逢低承接,結果市場常常是在我停利出場後,行情仍一路走揚,眼睜睜看著股價又了上漲10點,而我「落袋為安」的卻只有4點差價。
談到這裡,我想先介紹一位叫巴崔吉的老先生。號子裡的散戶最喜歡找他閒嗑牙,其中絕大多數是聽到某內線的朋友的朋友說該買或該賣某某股票,想聽聽他的意見。
老先生背地裡被人稱為老火雞,因為他在號子裡總是下巴抵胸昂首闊步。碰到人報明牌,他總是不急不徐地耐心傾聽,然後才回上一句:「你知道,現在可是多頭市場啊。」
我實在搞不懂他到底想表示什麼。直到有一天,一個叫阿莫哈伍德的傢伙焦急莫名地找上他,我才明白。
阿莫急燥地催促老先生,「快!趕緊賣掉手上500股的高峰汽車。」因為他聽到了一些消息,說是該先出脫再低接回來。老先生執意不肯,因為「現在是多頭市場啊,那樣做,我可就沒有部位了。」
這時我才領會到,這句話真是金科玉律、至理名言,我賺不了大錢,全跟出場太早有關,「部位早就沒啦!」。我這才明白,除了腦袋要正確,還要耐得住、坐得穩。放長線才能釣大魚,腦袋對還不夠,屁股也要對。
記不記得我說過,波士頓的世界證券曾設計誆我,我靠第六感逃掉了。其實我的第六感真的很靈,某些股票的後市動向被我事先就感覺到,應該不下10次。我現在要告訴你其中的1次,因為這次讓我的投機功力更上一層樓。
事情發生在1906年春天,我在大西洋城度假,同行的還有和我在哈定證券一起做股票的一個朋友。我這次是拋開一切(包括股市)想好好休息享受閒散。當時,股市爆量走多、財經情勢看好,各種指標都顯示出還有更高的行情。
一天早上,我和朋友沿著海邊木板步道散步,迎面吹著帶有鹹味的海風。哈定證券在步道邊有家分行,通常早上我們都會順道晃進去瞧瞧,但沒做任何交易。
市場走勢看來還是挺強勁,交投熱絡。我習慣性的瀏覽黑板,多數股票漲勢凌厲,等我眼睛掃到「聯合太平洋(UP)」股時,我突然有一股衝動,覺得應該放空它。我實在說不上來那是種什麼感覺,就是想做空,我自問為什麼會有這種想法,但始終找不到放空UP的理由。
我當時的神情想必很古怪,因為我朋友用手肘輕輕碰我,「嘿,怎麼啦?想睡覺?」「我不知道,不是想睡覺,我想要放空那檔股票。」說著,我的腳就移到了櫃台下單賣了1000股。
櫃台經理接過單子一看,疑惑地問我:「確定是賣嗎?」,「沒錯」我說,朋友跟上來問我:「喂!你到底在幹嘛?」「我放空UP。」我說。
「你放空什麼?」他大叫。因為他做多幾檔股票,包括UP。我告訴他我賣了1000股UP,他激動地問我,「為什麼?你聽到什麼消息?」我搖頭,表示沒有。
「那你幹嘛要賣?」他聲調愈來愈高,我說我也不知道,說著又去賣了1000股。如果我覺得賣頭先的1000股是對的,那就該再加碼。
朋友直說我瘋了,急忙拉我離開哈定證券。等我離開時,我總共放空了3000股UP。吃過中飯後,我又折回去拿成交確認,黑板顯示市場依然走揚,UP股價也繼續攀高。朋友說,「你完了!」
第2天行情仍然強勢上漲,但我還是覺得我對。果然那天下午UP股價就露出疲態,接著開始下跌,沒多久價位就跌破我那3000股的平均賣價。我當然要乘勝追擊,在收盤前我又賣了2000股,同時也結束度假當晚就回紐約。
隔天,我們都知道舊金山發生了慘重的大地震,不過股市沒什麼反應,仍舊往上飆,要到再過1天盤勢才開始緩步滑跌,我見機再賣5000股,隔日又賣10000 萬股。接下來市場終於出現恐慌性賣壓,連番急跌。等我回補時,我賺了25萬塊錢!這是前所未有的大進帳,所費不過短短數日。做為一個股市作手,對告訴別人自己對市場的判斷是空頭還是多頭,我從不藏私,但我不告訴人買或賣哪支股票。只是,一般人並不想知道現在的行情是多是空,他們要的是明牌,只想不勞而獲,最好連腦筋都不必動,甚至連地上撿到錢也不想去數。
我沒這麼懶,但我也覺得只對個股花心思是比研判整個市場容易,注意單一股價的波動也比研究市場走勢容易。事實上,我這是五十步笑百步,我必須修正,我總算也做到了。
大家最好能買到最低,賣到最高,但絕少有人辦得到。其實,關鍵不在於如何買在低點賣在高點,而在於抓對時點買或賣。
當我看空市場放空時,賣的價位必定是一次比一次低;做多時,買的價位是一次比一次高。換句話說,我是一邊確認行情上揚一邊逐次買進,一邊確認行情下跌一邊逐次賣出。我不會去等到所謂「底部」出現才傾全力一次買進,或想押在「頭部」最高價總賣出。
我記得一個華爾街老作手狄肯懷特的故事,常被津津樂道。故事與「大糖」這支股票有關,當年海富麥爾當總經理時,這支股票一直是市場裡的大熱門。老一輩的人說,海富麥爾炒作自家股票無往不利,很多市場作手都被他修理得很慘。
有一次有個人到號子找狄肯懷特,興沖沖地表示要報他內線消息,如果有用,是不是可以賞他幾百股,因為懷特曾經這樣告訴他。懷特說,如果真有用,「我願意給你幾百股。」來人一聽大喜,趨近悄悄地告訴他:「海富麥爾在買大糖。」
「是嗎?」懷特很冷靜地問,來人拍胸表示肯定。但懷特還是反覆探問,「你確定嗎,朋友?」「你真這樣想?」「海富麥爾告訴你的嗎?」搞得賣明牌的惱火起來,「我覺得至少值100股,你到底要不要?」
懷特表示要,於是找來他最信任的經紀人,下單放空10000股大糖。「放空大糖?」報明牌的大叫起來,「我是告訴你他們在買!」
「是的,我賣了10000股。」然後不管報明牌的還在叫叫嚷嚷,很專心的注意紙條上的價位變動,接著又下單放空10000股。報明牌的不敢相信,苦惱地說早知如此就該給別人消息,好歹賺些零頭。
懷特要他冷靜,告訴他這麼做純粹是根據經驗,不是對他有所懷疑。等號子的人將成交確認交給懷特,老先生看了一眼,立即反向做多喊進30000股。
這時懷特才和氣地解釋,就算他親耳聽見海富麥爾放消息,也會這麼做,因為這是驗證市場有人在搶進的唯一方法。「我賣的10000股輕而易舉就被買走,接下來 10000股也沒讓股價往下走,證明是有人在吃貨。現在我有10000股做多,我想你的消息是正確的。」結果報名牌的還是拿到賞,500股大糖。
請記得,不要因為股價「太高」就不買,「太低」就不賣,因為高還有更高,低還會更低。不過,做第1次交易後千萬要看到有獲利才做第2筆,等待、觀察很重要,一開始抓對時點更重要,我可是花了好幾年才學會這一點,還繳了數十萬元的學費。
1906年的「聯合太平洋(UP)事件」讓我炒股票更有自信,已經可以不被別人的意見、臆測和懷疑影響。事實證明我是以市場的實際狀況做判斷,對多空沒有偏見,如果我真有偏見,那就是我痛恨犯錯,因為犯錯的結果必定是賠錢。
從小我就只相信「眼見為憑」,做股票這等大事當然也不會只靠別人的消息或意見。如果我要做多,一定是市況讓我覺得該做多,不像很多人是因為手上有股票所以看多。我不允許自己按有沒有持股來做思考,所以我常說我從不和報價紙條吵架,因為市場不如預期或「不合邏輯」而生氣,就好像因為染上肺炎對自己的肺大發脾氣一樣,沒道理。
所以經過「UP戰役」之後,我覺得我已經具備了股票投機所需要的十八般武藝和功力,比「很會讀紙條」多了很多。我自己信心滿滿,我的證券經紀人也不再覺得我只是好運的「少年豪賭客」。我是他們的明星客戶,賺錢的客戶可是券商的寶貴資產。
我繼續研究1906年大地震後的整體情勢,覺得金融前景並不樂觀,銀根必定緊縮,所有人都會遭受衝擊,鐵路業也會嚴重受到波及。所以當時可以做的事就是放空鐵路股。
既然市場很明顯要進入空頭,我覺得我應該傾我所有大賣,來一場我生平最大的屠殺。市場開始滑跌,我果然開始賺錢,但行情隨即反彈,接著又是回檔,然後是穩步走堅,我的帳面獲利化為烏有,開始反賺為賠。有一天我實在受不了了,只好平倉出場。因為再不出場,所剩恐怕連一張明信片也買不起。
我又錯了。但錯在哪裡呢?在市場走空時看空,這沒錯;我放空股票,也沒錯;我太早放空,這就損失慘重了。最終行情還是慘跌,但由於大地震後很多人都試圖粉飾太平,還是有幾波反彈,害我也連犯3次錯誤,資金又差點虧損殆盡。
這有如我發現前方有一座用錢堆起來的小金山,旁邊停了部卡車,我手持全新的鏟子,而且四下無人。我這輩子沒有看過這麼多錢,眼看可以坐擁金山,於是向前狂奔起來,結果是摔了一大跤,金山仍在,但鏟子沒了,卡車也不見了。衝太快,壞大事,我太急於證明自己看到了錢,而不是幻象,只想到好眼力的大收穫,而沒留意到距離有多遠。我應該慢慢走,而不是胡亂衝。
事情就是這樣,我沒有先確定大做空的正確時點,就跳進市場,也沒藉助讀紙條報價驗證,賺不到錢不打緊,還差點又賠到精光。我學到的是,即使在空頭市場一開始就抓對方向看空,也不該孤注一擲大賣,除非已確定沒有「引擎後座力」的危險。
犯錯總是讓我付出慘痛的代價,不過我通常都能記取教訓,設法去獲得更大的利益。有一天,我覺得這樣的機會已經來敲門。
這天早上,我來到市區的哈定證券,心中充滿自信。出門前我看了幾份報紙的財經版,都看到一則「北太平洋(NP)」和「大北方(GN)」2家鐵路公司刊登的增資股承銷公告,認購的繳款可以分期付款,這是華爾街前所未有的創舉,但看在我眼裡卻是某種徵兆。
為什麼呢?因為多年以來GN的特別股承銷都習慣配送認股權,可按面額認購新股,當時GN特別股一股飆到330元,照理說,認股權很值錢,新股承銷應該也很搶手,但承銷機構對投資人是否會像以往那樣搶購似乎沒有把握,所以才讓人分期付款。我直覺認為資金緊俏,股市必定大跌,我的機會來了。
一到哈定證券我就告訴老闆艾德哈定,「現在是大放空的時候了,你看看那些公告就知道。」艾德要我再等等,說可能還有大反彈;我強調承銷機構已形同出面告白,怕籌不到錢,「他們的害怕就是我的希望,如果我有1000萬,我會每分錢都砸下去!」
結果還是說服不了他,號子裡多數人也覺得還不是時候。我還是放空了一些,只可惜不夠多。
過了幾天,我又看到一則承銷公告,這回是「聖保羅」鐵路公司刊登,我注意到認購最後繳款日訂在NP和GN的最後繳款日之前,很明顯,老牌的聖保羅鐵路像是拿著擴音器告訴人,他們也擔心籌不到錢。
很清楚,這是放空指標!不容懷疑和猶豫,我決定放手一搏,那天早上我又去找哈定,告訴他我的想法,這回他不再反對,我以330元左右的價位賣空GN特別股,其他幾檔股票也都高價放空。
這以後有很多人都來表示「關切」,包括和我一起到大西洋城度假的那位朋友,都表示市場會再反彈,有幾個市場裡的大角色正準備讓做空的衰熊死得很慘。我當然是不為所動,也懶得和他們爭辯。
我看到的是,反彈不是沒有,但一波比一波弱。一切如我所料,唯一的例外是「瑞丁股」(Reading),股價依然居高不下,頻頻攀升。
我知道有一幫人在做這支股票,大做多,他們的進價都很低,又有大金主撐腰,行情跌個幾波段都傷不了他們。我每次想試著放空瑞丁,報價紙條都說:「少碰為妙!」可是我不信邪,我預期市場會慘跌,而且無一倖免,瑞丁當然也不例外。
因為財經情勢基本面都同意我的看法,瑞丁只是在負隅頑抗。
有一天我同時在兩家券商各下了4000股瑞丁的賣單,股價果然應聲下跌,我順勢又賣了幾千股。我開始放空時股價原是111元,但幾分鐘不到,我成交的平均價位卻是92元。
之後整個市場就像坐雪撬般急速下滑,1907年2月,我平倉出場,GN特別股跌了6、70點,其他股票跌幅也差不多,我當然是海賺一大票。
大獲全勝後,我覺得需要休息,就跑到佛羅里達棕櫚灘度假。出海釣魚,放鬆自己,是我最喜愛的享受。
有一天我和幾位朋友不期而遇,其中一位帶了報紙,我已經幾天不看報,也沒興趣知道有什麼新聞,但還是瞄到一則股市相關的消息,市場有一波大反彈,大漲10點以上。
我覺得這有點過分,因為現在還是熊市當頭;我按捺不住,於是即刻上岸。
我找到哈定證券在當地的分公司,在黑板上看到阿那康大股一路狂飆,已經突破300塊錢。
我自己有一套操作理論,認為1支股票的價位若突破100或200,或300,必定還是會創新高,所以我估計這支股票很快就會飆到340。
雖然我看空整個市場,但從報價紙條股價變動看,阿那康大必定還會快速攀高,買盤明顯強過賣盤,想放空這檔股票最好再靜觀其變。
隨及我念頭一轉,趁等的時候賺點外快也不壞,我覺得買進阿那康大很快撈個30點應該不難。
結果我是看空整個股市,卻做多1檔股票,買進8000股。
我自信可以為接下來的大放空增加一些保證金。
第2天棕櫚灘颳颱風,電報不通,很不容易才知道阿那康大的唯一報價,292元,這表示我帳面上賠了10萬元。
再過1天,報價恢復正常,阿那康大以298開盤,很快漲到304又3/4,但接著就開始滑跌,其他股票同樣也看不到幾天前的凌厲漲勢。
我當下判斷,如果阿那康大跌回301,就表示這波漲勢有問題,表示我的推估錯誤。一個人錯了,唯一能做的就是不要再錯下去。阿那康大果然跌回301,我即刻叫號子拍電報給他們的紐約總公司,以市價出掉我那8000股。
結果這8000股是分成好幾筆才全數出清,成交價一筆比一筆低,從299又3/4一路賣到298又3/4,印證這支股票持續在崩跌,於是我乘勢做空,又放空了一些。
隨著股價持續探底,我的帳面也從小賠轉為賺錢,我順勢又放空其他股票,很明顯這是空頭市場!
我迫不及待又趕回紐約,因為在那裡我才能真正施展身手。一回紐約,我一連做空4個月,期間當然還是有反彈,卻讓我可以隨勢進出增加獲利,我還是贏家。
那年夏天市場沉悶無比,沒有行情可做,於是我平倉出場,淨賺75萬元,跟著一票人跑到歐洲度假。打算閒閒散散、無所事事,休息個1、2個月。
有一天我在《巴黎前鋒報》看到一則紐約消息,說「精鍊股」要分發特別股利,結果股價一飛沖天,帶動整個股市走勢強勁。
這分明是那些死多頭不顧基本面蓄意在拉抬行情,好讓自己趁高出貨。
只是,各種情勢都顯示,在空頭市場想蓄意做多操縱行情,必定會失敗。看到這則消息,我覺得有件事我非得去做才會覺得痛快,那就是放空精鍊。
結果我是隔海拍電報下單放空精鍊,同時也勸紐約的一些朋友放空。
等我拿到成交確認,股價已經比《巴黎前鋒報》刊登的低了6點,情勢再明顯不過,第2天我就搭船啟程回紐約,比我計劃的提早1個月。
我一回來就放空了一些其他股票,我感覺到銀根在緊縮,利率在上揚,我覺得股市必定要下跌。我已經能夠預見這種情勢。
以前,我也能預見某些情勢,結果是看得到吃不到,還搞到破產,現在我已經能處理得很好。
當然,要炒股,搞股票投機,要學的還很多,不過我已經知道該做什麼,不該做什麼。
起碼,不能一再犯錯,不能半調子,這是該避免的。讀報價紙條,這很重要,抓對時點進出,把穩立場也很重要。不過我最大的發現是,一定要研究財經基本面,才能正確評估出未來的可能性。
換句話說,我學到的是,我必須為我的錢「工作」,而不是去「賭」錢。
我的工作結果告訴我,資金短缺必然嚴重衝擊股市,9月底這樣的情勢愈來愈明朗,但很多人還是在等待奇蹟,不願拋售持股。
10月初,一個經紀人告訴我,交易所場內已經嚴重鬧資金荒,銀行在交易所的駐點已經無法提供資金給券商,借錢的人自己喊高利率還借不到錢。
終於,我畢生難忘的一天到臨,1907年10月24日。
我事後聽說,那天情勢十分危急,股市眼看就要崩盤,交易所主席只好找金融家J.P.摩根幫忙。摩根先派人到交易所場內進行安撫,表示資金供應不會有問題,然後告訴各銀行動用存款準備,總數大約2000萬元,眼看就要爆發的金融風暴暫時平息。
J.P.摩根救了股市。
其實這種資金告急的情勢早在我掌控之中,當時已經沒有人有錢買股票,買單掛零的股票比比皆是。我手上有很大的空頭部位,帳面獲利十分可觀,我知道如果乘勝再賣獲利會更驚人。
但一方面我意識到情勢惡劣,帳面獲利不一定真能落袋,另方面股市若崩盤整體經濟恐怕也會遭受嚴重傷害,我可能又會受到波及。於是我翻空為多,開始買進,當然都買在谷底最低價。
就在我開始叫進股票後不久,一位朋友來找我,說是受一家銀行老闆請託,懇求我高抬貴手,不要再摜壓行情,「市場承受不起,也會是國家空前災難。」
其實不用訴諸愛國主義,我已經繼續在買進,我告訴朋友,我不但不會再賣,而且會盡我所能的買。我真的這樣做,那天就買進10萬股的多頭部位,我當了1天的王。以後9個月我沒有再放空過股票。
那天收盤時我已擁有超過100萬元。
這是我第1次成為百萬富翁,當時年紀還不到28歲,我終於在股市有大斬獲。事實上,除了炒股,我也炒商品期貨,同樣也靠推斷價格變動買進賣出賺投機的差價。我現在要談談如何看盤和操盤。想要握有較大的勝算,就必須研究價格的變動,掌握走勢,這時報價紙條是很好的訊息來源,根據紙條所記錄的價格變動,去抓變動的方向,也就是價格走勢,然後決定該買或賣,以及什麼時候下單交易。
我們都知道,價格會因為碰到阻力或抗拒往上走或往下跌,例如上漲時碰到賣壓就會往下跌,下跌時碰到買盤支撐就會往上走,這兩者都算阻力或抗拒。簡單來說,價格會沿最小的阻力線移動,如果上漲的阻力比下跌小,價格就會上揚;反之,下跌的阻力比上漲小,價格就會下滑。
當價格進行狹幅盤整時,這表示上漲到一個幅度會碰到阻力(壓力),下跌到一個幅度也會碰到阻力(支撐),這時一個投機者必須心無定見,先確定價格走勢是偏多還是偏空,然後才採取行動去買或賣。
舉例來說,假定價格在10點左右的狹幅之內盤整,高不過130,低不過120。這時若由120的低點漲個8點、10點就算漲勢強勁,有些投機者可能會慶幸自己在120左右低價搶進是對的;其實,明智的投機者應該再靜觀其變,讓紙條去告訴我們是否時機已成熟。
事實告訴我們,很多人傾家蕩產都是因為在價位看起來很便宜時大買,或價位看起來很高時大賣,但實際上卻不是那麼回事,因為低還會更低,高也會更高。
明智的投機者應該耐心地繼續等待,等到最小阻力線確定了才出手,而這條線的確定是由價格變動本身去確認,由不得我們輕舉妄動。
我們要等到有十分明顯的上升力道或下跌力道出現,使得盤整區的高低點也跟著移動。比如說價位碰到130時,買盤明顯強過賣盤,高點就不再是130,而是往上移動,這時130阻力已變小。
當這種走勢持續下去,最小阻力線就確定是往上走,這時就是我們大舉買進的時候了。也就是說,我是在價位突破130才買,所以,我從來都不是買低賣高,而是買高賣更高,賣低買更低。
我們回頭談1907年10月。當時我買了一艘遊艇,準備到南部海域暢快航行、釣魚,一切準備就緒,最後一刻卻被玉米給留了下來。
我說過,除了炒股,我也炒商品期貨,在我賺到第一個100萬元之前,我就放空了大量的小麥和玉米。小麥算是做得很順,但玉米卻碰到芝加哥的大作手史崔登強力做多搞壟斷,差點被軋空1000萬英斗。
最後我是運用聲東擊西的策略,先打壓史崔登也做多的燕麥行情,帶動玉米價格下滑,才順利回補我的空頭部位,以小賠做收,也才讓我如願到佛羅里達海域航行,享受美好時光。
在那裡,我聽到舉世聞名的作手波西. 湯瑪斯在棉花市場慘遭滑鐵盧,虧光所有的錢的消息,這讓我把心思從釣魚轉到棉花市場。經過仔細的研究,我決定介入當時被看空的7月棉花市場,開始持續買進。我開始買進後的第10天,價格果然開始上漲,之後一切如我預期,但我的問題是手上已有14萬包的7月棉花有待出脫,空頭卻沒有開始盲目爭相回補的跡象。
到了一個星期二,《世界報》刊出我「壟斷」7月棉花的消息,前一天利物浦市場已出現棉花狂漲行情,當天美國市場一開盤行情當然也狂飆,買盤驚人,結果我在10分鐘之內就賣光我所有的棉花。這次交易讓我賺了不少錢,但至今我仍不知道《世界報》為什麼會刊出那樣的消息,還讓我被冠上「棉花之王」的稱號。
「7月棉花之役」的成功引起波西.湯瑪斯想和我見面,我一直很崇拜他,尤其佩服他損失幾百萬元又東山再起,賺到更多的百萬元。只是不久前他又在3月棉花失手,再度山窮水盡。他來看我,是希望我們能聯手操作,他願意把任何資訊、研究都轉給我,由我負責實際交易,他認為我在這方面有他欠缺的特殊天分。
我一向獨來獨往,自己操作,所以婉拒他的好意。但我們還是常有往來,聽他談話是一件愉快的事,他不僅博學多聞,能言善道更是無人能比,真的是魅力十足。只是我沒想到,他的特質加上我的景仰害慘了我。
結果我又犯了一個愚蠢的錯誤,棉花造成虧損,我卻保有棉花,小麥有獲利,我卻拋光小麥。結果我賣掉小麥後,麥價仍持續上揚,如果我不賣,至少可賺到800萬元。該賺的沒賺,我居然買進更多的棉花,為的是避免棉價下跌,而且甚至在英國的利物浦買進棉花,這種超級傻瓜的作法,到我徹悟自己犯錯連連時,手上已有 44萬包的棉花。
徹悟也沒用,為時已晚,我拋光所有部位,幾乎虧掉之前在股票和商品交易中賺到的錢,雖然未到山窮水盡的地步,但數百萬元只剩幾十萬元。情形就是這樣,超過9/10的財富付諸流水,我當百萬富翁不到1年,如今卻得賣掉2艘遊艇,撙節用度。打擊還不只如此,命運之神和我作對,我先是染病在身,接著又急需20萬元現款。
幾個月前,這數字根本不是問題,現在卻是我僅剩財富的大部分,我不希望從自己在經紀商的帳戶裡拿錢,這會讓我沒有多少保證金做交易,如果我想迅速賺回幾百萬元,我比以前更需要交易的本錢。
我能想到的就是從股市拿這筆錢。
短進短出幾回的結果,變成壓垮我的最後一根稻草,我虧光所有,還落得債務纏身,在幾家經紀商那裡,一共欠了10萬多元的債務。
我決定離開紐約,想換個地方重拾自我。我到了芝加哥,籌到一筆資金,但金額不大,這表示我要花較多時間,才能贏回財富。
我開始時很保守,但另一次人生中最特別的經驗,使我縮短在芝加哥停留的時間。
有一天我收到一封電報,發報人是我的舊識魯修斯?塔克,電報中只有一句話:「速來紐約。」我打長途電話和他聯絡上,他才告訴我紐約有位大金融家想見我,至於為什麼要見我,他不肯透露原因,只說對我絕對有好處。
結果我回到紐約見到了丹尼爾?威廉生,紐約著名證券商的老闆,他的姊夫艾文?馬寬更有名,是十幾家銀行和信託公司的董事,也是奇薩匹克大西洋鐵路系統的總裁,財富估計有2億5000萬元。威廉生表示願意助我東山再起,給了我1張2萬5000元的支票,說是希望有一位以大手筆做交易的客戶。我收下支票,開始在他的公司做交易,這時市場很活躍,漲勢明顯,起先我還害怕自己已喪失搞定交易的能力,但看來沒這回事,不到3個禮拜,我就賺了11萬2000元。
我去找威廉生還錢,他執意不肯收錢,表示等賺更多錢再說。
這時我犯下自己在華爾街生涯中最讓我後悔的錯誤,沒有堅持還錢。
這讓我欠下一份人情,影響到日後的操作。
結果是我放空奇薩匹克,他替我回補,還會主動幫我下單買股票。這種情形發生過很多次,造成我虧損連連,雖然威廉生說虧損都會由他做彌平,我還是覺得這樣的操作一團亂。幾經思考,我發現我顯然是被利用了,實情是威廉生的姊夫馬寬得了不治之症,為了出脫他龐大的財產鐵路持股,所以找我以大進大出的手法做掩護。我離開威廉生公司,轉戰其他券商,但市場行情已經消失了,從 1911到1914年,是難以賺錢的貧困歲月,我當然是虧損連連,積下的債務已超過100萬元。
由於不願再繼續增加負債,我停止再做股票,改以代客操盤維生。當然,我並不是一直在賠錢,只是很難賺到足夠的錢來減少債務。我問自己到底出了什麼問題,經過冷靜思考,找出問題是我擔心自己積欠的債務,已經造成精神不安。於是我鼓起勇氣,找債主開誠布公,告訴他們,我要宣告破產。結果這些以券商為主的債主都願支持我的想法,讓我卸下心頭的負擔。下一步是籌集一筆本錢,我試了好幾個地方,都無所獲。最後我去找丹尼爾?威廉生,得到這樣的一句話:「你要是看到什麼你覺得不錯的東西,想要買個500股,就儘管去,沒有問題。
這是我東山再起的機會。我開始研究整體的情勢,這時市場走多,但我的資本微薄,根本是只許賺不許賠,而且不能像我以前一樣,先以小虧損測試市場,然後再下大賭注。
我必須等待最適當的時刻,也刻意避開威廉生公司有6周之久,我怕我走近這家公司,知道自己可以買500股,可能會受到誘惑,在錯誤的時間下注,或選錯股票。日子一天一天過去,我仍舊一文不名,又急於恢復交易,卻必須在其他券商那裡盯著黑板研究市場,任何一筆交易都不錯過,等待的是心理關卡發出叫我全速衝刺的訊號。
1915年初,我非常看好伯力恆鋼鐵這支股票,但為確保一出手就賺錢,我決定等到它的股價突破100元。我想我告訴過你,我自己有一套操作理論,那就是一支股票的股價第1次突破100 或200,或300,幾乎都會再往上衝,漲個30到50點。我現在就在等伯力恆突破100。
當這支股票突破90時,我已開始熱血沸騰,想想看,我這麼看好卻沒有早早買進,少賺了多少錢呢?等到股價來到98,我對自己說:「伯力恆會破百,等它一突破,屋頂都會被衝破。」緊接著我又告訴自己,不能再等了,這支股票已經等於破百了!
我匆匆趕去威廉生公司,下單買進500股伯力恆,當時報價是98,我用98和99買到500股,股價繼續攀升,我記得當天收盤時是114或115,我又買了500股。
隔天,伯力恆漲到145,我的本錢也有了著落。這是辛苦賺來的,我耗了6周才等到正確的時刻,耗神又費力。但代價很值得,讓我又有足夠的資金做大筆交易,只有500股,真的不能幹什麼。
伯力恆交易之後,我的操作很順利,順利到你不會相信是同一個人在操作。事實上,我是變了個人,先前是備受騷擾,錯誤百出,現在是輕鬆愉快,正確無誤。沒有債主騷擾,資金不再缺乏,就不再妨礙我的思考,或阻礙我傾聽經驗告訴我的真正聲音,我開始一路賺錢。
之後我們碰到「露西塔妮雅號」遭擊沈的事件,造成一波跌勢;加上有1、2次我未預期到的行情反轉,也帶來一些虧損,所以到1915年底,我在券商的帳戶裡,大約只有14萬元,這是我實際賺到的錢,雖然那1年的大部分時間,我對市場的看法一直都很正確。
第2年情況好多了,我很幸運,碰到我極為看好的瘋狂多頭市場。戰爭使得協約國向美國購買各式各樣的物資,使美國成為最繁榮的國家,全世界的錢都像洪流一般湧向美國,造成所謂「戰爭新娘」的景氣,股市當然也跟著大漲,完全不需要炒作。
所以這1年我只需隨著漲勢操作,就有令人滿意的獲利,當然我也睜大眼睛隨時留意,因為凡事總是有盡頭,我時時保持警戒,注意警訊。
我注意到一些市場的領導股,1支接1支從頭部回檔很深,卻沒有再回到頭部,顯然漲勢已經結束;這是很多個月以來第1次出現的情形,很明顯我該有所因應。
我的看法是,多頭市場還沒結束,還有其他股票漲勢明確,所以沒有必要覺得困惑,我是一邊買進,也一邊賣出。我賣出停止上漲的領導股,每支股票各放空5000股,同時做多新的領導股,如果這些股票也停止上漲,我就把它們出掉,反手做空,每支股票各放空5000股。
我繼續買進和賣出,大約經過1個月,總共放空了6萬股,總計放空12支股票,各5000股。有1天,整個市場變得相當疲軟,所有股票都開始下跌,我放空的12支股票每支都有4點以上的獲利,大盤告訴我,空頭市場來臨,我立即加碼1倍放空。
1916年我淨賺大約300萬元,靠的是趁著多頭市場延續時做多,空頭市場開始時放空,就如我以前所說,不必和市場的一方(多方或空方)攜手到老到死。
我後來又在小麥上賺了超過100萬元。1917年初,我回到紐約,清償了所有的債務,這就是我東山再起的經過。為避免再度身無分文,窮困莫名,我還撥出1筆錢做年金。我結婚後,也撥出1筆錢替內人成立信託;兒子出生後,我也替他設立信託。這樣內人和小孩就可免於我的侵擾,又把錢在股票、期貨虧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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